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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初陪女儿到商场选生日礼物时在国际象棋的货架旁驻留了很久,棋类玩具是个不错的选择,物美价廉,也是女儿喜欢的智力型玩具。买的时候我们却“举棋不定”了,女儿其实饶有兴趣,只是担心没人陪她玩。她弟弟的兴趣似乎还停留在飞机火车之类的只需动手的玩具上,而她妈妈更是一点兴趣没有,我就成了陪她玩棋的唯一人选。就这么犹豫着,最后在孩子妈妈的“买这个谁陪他玩”的吐槽中,我们把玩具放回了货架。月末再次来到商场,孩子妈妈带着儿子去附近办事,我则带着女儿在商场里打发时间。“就买这个吧,爸爸陪你玩”,当我们再一次鬼使神差地走到国际象棋旁时,没有再犹豫。也说不出为什么,只是觉得有个时刻,货架上的棋盘仿佛变成了来自于过去的时间碎片,嘀嘀哒哒地把我拉回了那些下棋的日子。

我的孩提时代非常盛行下棋,不分长幼,不分昼夜,却分男女。在棋局构成的磁场中,男人大多会被吸引过来,或是在小小的棋盘上捉对厮杀,或是在围观的人群中指点江山。没有人情世故的江湖,更能其乐融融地打打杀杀。女人们则与棋盘绝缘,从小到大,我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女人下棋,因此经常把下棋的女人和花木兰、穆桂英这类出现在传奇故事中的女中豪杰联系起来。我甚至觉得很多女人与棋盘是互斥的,她们偶尔出现在棋局场的边缘,却总是一脸嫌弃的喊围在中心的孩子和老公回家吃饭。

大概是8、9岁的时候,身边的小伙伴们开始下棋了。菜鸟互啄的棋局总能分出胜负,然后满嘴跑着从大人们那里听来的杀招,什么重炮将,马后炮,连环马,提前到来的中二风迎面袭来。有一个小伙伴给我的印象极深,他只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,就从负多胜少,到降维虐菜。他下棋时极其沉稳老辣,总是不声不响地把对手杀的七零八落。我们有时气不过,就联合起来捉弄他,比如他经常骑一辆小自行车,我们就趁机把那辆小车藏起来,让他到处找。后来得知他的棋力来自于他父兄的启蒙,再后来我们就不和他下棋了,只是捉弄他。

我和父亲也下过棋,开始时让我车马炮,到后来让单车、单马、单炮,再到后来不让子。他虽然只是陪我打发时间,每一步却下的非常认真,偶尔点拨下棋招和布局,我也受益良多。我似乎没赢过父亲,坚持到残局的次数不少,有过几次和棋。和他下棋,我更多是磨练棋艺,学会计算棋局,虽然没成为高手,却也摆脱了菜鸟的稚嫩。

父亲或兄长往往是许多孩子学习下棋的启蒙者。在我们眼中,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高手,输给他们并不丢人。反倒是同龄人之间的对局更令人紧张——没人愿意被叫“臭棋篓子”。于是,跟父兄学棋、与伙伴对弈,构成了一个既温馨又较真的启蒙生态。在这样的过程中,我们也初次体会到什么叫“棋逢对手”